尊敬的会议主席、各位嘉宾、各位代表:我谨向主办本次重要会议的世界文明倡议研究中心致以最诚挚的谢意。结合四十年的外交实践经验,我将从全球、区域和国家三个维度,以半外交、半学术的视角与大家分享我的观点。要深刻理解当今国际体系,就必须看到新自由主义与现实主义流派之间的剧烈交锋;过去十五年来,这种交锋导致了地缘政治动荡与无序的过渡期。在这场系统性危机中,跨国企业等非国家行为体已逐渐成为重塑国家政策的重要力量。
自2014年以来的乌克兰危机、日趋白热化的美中全球竞争、十月七日后不断升级的中东局势,以及针对伊朗的军事威压,彻底摧毁了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规则与规范体系。在特朗普第二次执政期间,大西洋跨岸关系面临深刻裂痕,华盛顿推行修正主义政策,将西半球视为“后院”,甚至对格陵兰岛和加拿大提出主权索求,加剧了全球体系的剧烈动荡。实用主义与强权政治全面取代了共享价值,导致国际治理体系陷于瘫痪。
在这一体系解体的过程中,拒绝选边站队的“中等强国”或“摇摆国家”能否形成合力建立新平衡,值得密切关注。此外,围绕人工智能、半导体、稀土元素及太空技术的科技竞争,已成为全球不稳定的核心驱动力。欧洲正从长期的安全幻觉中惊醒,计划在2030年前投入超过8000亿欧元重新武装,以弥补其与美国之间的常规防御差距。
在国家层面,土耳其正处于两大核心冲突断裂带的交汇处:北面是未息的乌克兰战火,南面则是陷入深度动荡的中东。在应对国内经济挑战的同时,土美关系的核心考验在于妥善解决S-400与F-35问题。土耳其必须坚定不移地维护《蒙特勒公约》作为黑海安全基石的地位,加速推进穿过南高加索连接中亚的“中间走廊”项目,并审慎处理东地中海与爱琴海的复杂局势。在与俄罗斯和中国保持稳定合作的同时,土耳其还必须积极参与重塑欧洲安全架构,最大程度地降低对外依赖,增强国家的整体抗风险能力。